大莲花浴_大莲花浴 第2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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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大莲花浴 第22节 (第1/4页)

    蕙卿躲在灌木丛后,心里一惊。

    沈老夫人继续道:“横竖先让她生。生了儿子,自是你的,就算不是儿子,娘也有法子帮你。你可得记下心了,这些日子一定要让柳氏跟她闹起来。到时候陈氏难产而死,皆是柳氏的罪过。”

    庄夫人也附和:“这一石三鸟,不愧是娘……”

    张太太母女等人渐渐走远,声音也愈来愈小。

    蕙卿跌坐在地,怔怔望着虚空。

    最后一点指望也灭了。

    她什么也说不出,想求张太太庇护的心思也歇了。

    等周遭没了人,她才慢慢往景福院走去。路过园子,天已大黑,她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蓦地,她惊醒过来,竟发现自己站在莲花池边,差点摔下去。满池枯茎,池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冰。蕙卿跪坐池边,她看到了自己的模糊的倒影。

    鬓发散乱,嘴角渗着一丝血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才发觉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这个倒影,仿佛是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那个曾在周庭风怀里娇嗔调笑、在长乐楼管家理事、在西山围场被众人簇拥的陈蕙卿,不过是一场幻梦。

    蕙卿苦笑着。原来她那些小心机、小算计,在绝对的权势碾压面前,可笑得像孩童的把戏。

    蕙卿知道,她又一次站到了悬崖边。

    比之前更陡峭的悬崖,距离坠落,距离粉身碎骨,只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不仅会声名败裂,她的眼前,还是一条必死的路。在死之前,她需要作为生育的工具,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。

    她会被吸得一滴血都没有,然后绝望死去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,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起一点光。蕙卿像只蛰伏黑夜的豹子,缓慢恢复精神,她扶地起身,略把头发理了理,朝景福院走去。

    第26章 对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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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过了元宵,春日在即,粉白瓣儿芽黄心的杏花,热热闹闹开遍了京都街巷。

    周庭风从西北回来,已到二月底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,蕙卿只在张太太跟前小心伺候,半步不敢多行,一言不敢多语。柳姨娘没辜负张太太的期望,暗地里三不五时寻蕙卿麻烦。因蕙卿曾与景哥儿在天杭待过三年,景哥儿又特特来信夸过蕙卿,柳姨娘已笃定蕙卿是个藏奸耍滑、轻狂不端且水性杨花的女人,生怕她在这三年里把景哥儿也带累坏了。因此,她心底厌憎蕙卿,倒比张太太还多着一层。

    蕙卿忍下柳姨娘的侮辱,同时装作不知张太太弃母留子的打算,只是低眉顺眼,敛尽锋芒。偶听得下人间私语,方知张太太没有儿子,前几年憋着一口气,势必要自己亲生,不肯与旁人分羹。后来年岁愈长,希望渐渐渺茫,便想挑几个伶俐丫鬟送给周庭风作通房,却被他回绝了。再过一年,她又提通房之事,他依旧不同意。如今算起来,那时他已有了蕙卿。

    这当下,周庭风归家。才进仪门交了马,见仆从皆垂首静立,鸦雀无声。他心下生疑,一路走过垂花门、影壁、天井,处处静得蹊跷。他更生疑窦,步入正厅,抬头便见岳母沈老夫人端坐于上首,内兄张大人与其妻庄夫人陪坐右下,张太太则侍立在沈老夫人身侧,几人面色一片沉肃。

    周庭风敛了眸子,一面解下那件褐缎平绣鹤纹披风,一面目光扫过厅内,又见蕙卿缩在墙角,低头绞着手指,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他心口重重一跳,立时按下去,将披风往代双怀里一掷,转而拾起一副从容笑意,朝沈老夫人拱手一揖:“不知母亲今日莅临,庭风有失远迎,还望母亲恕罪。”

    沈老夫人“嗯”了一声,声气不高,却带着久居人上的沉稳,她并不叫周庭风坐,而是端起手边的青瓷盖碗,用盖儿慢慢撇着浮沫。

    周庭风心里蓦地烦躁起来。今日沈老夫人带着儿子儿媳过来,摆出这般作态。蕙卿鲜少在张太太跟前露面,这会子却在张家来人时站桩。见此情形,周庭风心下已猜着了八九分。碍着孝道,他不好开口问,只得立在堂下,候沈老夫人开口。

    待轻轻抿了口茶,沈老夫人才抬起眼,目向周庭风,慢慢道:“贤婿一路辛苦。老身来得唐突,倒像是专挑了你不在家的时候。只是有些话,搁在心里久了,不问,便总是不安。”

    周庭风心下冷笑一声,面上只微微欠身:“母亲言重了。有什么训示,但请吩咐,庭风恭听。”

    “仆射大人,”沈老夫人绷着声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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